打正式的“工”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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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曼達和她的侍衛官正站在攤車前,挑選絲巾。
朗孝瞅向亨利,這不争氣的廢物果然正一臉癡相(朗孝眼中),看着阿曼達。
“小朗,小朗……”吳靖抱着孩子湊過來,“趕緊去招呼客人啊,我不懂英語……”
朗孝十萬分的不願意,但他更不願意讓亨利和阿曼達一起被人抓住把柄。
朗孝用餘光觀察了一下周圍,果然暗處還有幾個人在偷看這邊。他只好假裝熱情地走過去,硬生生地擠在亨利和阿曼達中間——這樣就算被人偷拍,也不容易做文章。
“随便挑,這些絲巾都很漂亮。”朗孝扯着嘴角假笑着說。
阿曼達戴着墨鏡,一副挺高冷的樣子,她指了指中間那條說:“試一下這條。”
朗孝用叉子把挂着那條絲巾的衣架取了下來,遞給阿曼達。
阿曼達卻不接,說:“我戴着頭巾,不方便試,你戴給我看看。”
朗孝倒吸一口涼氣,他立刻指了指阿曼達身旁的侍衛官。
“她不行,她也戴着頭巾。”阿曼達平靜地說。
朗孝剛想說“那讓亨利試”,但又害怕一會兒阿曼達找借口對亨利動手動腳,他只好咬牙把絲巾往自己頭上裹。
朗孝哪裏會戴絲巾,他剛把頭巾披在頭上,亨利和阿曼達都輕笑出聲。
“孝,這種絲巾一般是系在脖子上。”亨利悄悄捅了朗孝胳膊一下。
朗孝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他一把把絲巾取下,亨利怕朗孝被氣哭,趕緊上前替他系絲巾。
亨利專門學過各種領帶、領巾的系法,他很快給朗孝系了一個非常适合他的花樣。
“還挺好看,像個花花公子,就要這條吧。”阿曼達點評了一句,就讓侍衛官付錢。
“1399。”朗孝說了個自認為很昂貴的價格,準備在阿曼達還價時不理她。
誰曾想,侍衛官馬上就掏出1400付了款。
不愧是王室土豪……朗孝暗自又為自己鞠了一把“貧窮淚”。
“中午在‘荔畫酒店’一起吃飯,帶上你的朋友。”臨走時,阿曼達對亨利輕聲說。
亨利和阿曼達含情脈脈地對視一眼(朗孝眼裏),然後微微點頭。
等阿曼達走遠了,朗孝轉身就拽過亨利,勒住他的脖子,惱羞成怒道:“誰讓你給我系絲巾的?誰讓你答應她一起吃飯的?!”
亨利此時心情好得不得了,被勒得嘻嘻哈哈,絲毫不生氣。
老板娘回來時,吳靖對她說賣了一件外套和一條絲巾,老板娘問賣了多少錢。
“外套兩百。”吳靖說。
朗孝和亨利已經做好老板娘要發火的準備了。
“可以喔,吳哥,你還會做生意喃!”誰料到老板娘不僅不生氣,還誇了吳靖一句。
“你這兒的貨,我還不曉得價格嗎?”吳靖得意地說,“不過小朗更厲害,他還幫你賣了一條絲巾,你問他賣了好多錢。”
朗孝這時才知道,原來吊牌上的價格是虛标,就等着別人來殺價,他剛才為了補外套的差價,故意把絲巾喊了個離譜的價格。
朗孝從包裏把1400元掏出來,對老板娘說:“你放心,那個顧客是個有錢人,她不會回來找麻煩的……是吧,小亨?”
亨利忍着笑,點點頭。
在老板娘萬分驚訝的目光中,朗孝蔫蔫的,跟在吳靖和亨利身後繼續巡邏。
中午吃飯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,朗孝和亨利就打車去了“荔畫酒店”。亨利以為剛才朗孝被阿曼達戲弄了,一定不願意一起去吃飯,誰料到朗孝不僅爽快地答應了,還說以後有這種好事一定要把他叫上。
“小饞豬……”亨利揪了朗孝臉蛋一下。
朗孝用麻木的眼光看着快活地走在前面的亨利,內心滴淚。
到了酒店,一個保镖等在酒店門外,他将亨利和朗孝引到阿曼達定的位子上。
這個位子在酒店頂樓的觀景餐廳,整層樓只有十來桌,間距很大,環境優雅隐蔽。
他們入座後,保镖就退到一旁。
“這家酒店的食物挺好吃的,特意邀請你們來嘗嘗。”阿曼達也不客套,把菜單遞給亨利和朗孝。
朗孝拿着菜單翻看,平時他只和傑克等幾個熟悉的朋友出去吃飯,而且大家都會幫他把符合他口味的菜點了,朗孝很少自己點菜,這會兒拿着菜單,也不知道點什麽好。
如果點自己喜歡的甜食一定會被小瞧,可其他菜也不知道哪樣好吃……
朗孝獨自在傷腦筋。
“孝,這兒有你最喜歡的草莓小蛋糕,你看做得好漂亮。”亨利指着菜單自顧自說着,“這個一定要給孝點一個,我也要。”
亨利翻了幾頁,又點了三個菜,阿曼達推薦了兩個自己喜歡的菜,朗孝點了一個湯羹。
阿曼達和亨利的用餐禮儀都非常好,朗孝雖然也學過這些,但是因為從小被大家寵着,只有陪賈艾斯外出參加活動時,才嚴格守禮儀。
因此這頓飯他吃得十分痛苦。
好不容易吃完了,服務生把三份點心和飲料端上桌後,亨利松了口氣,癱在椅背上說:“裝模作樣的大人時間結束,現在開始放飛自我。”
阿曼達立刻響應道:“那我抽根煙。”随即從提包裏摸出煙盒,點燃一根抽了起來。
“今天在路上遇見你們時,我就想問了,你們兩個怎麽穿着制服在街上賣東西啊?”阿曼達此時想起上午看到的情景,還忍不住笑意。
亨利就把路上遇見老板娘拉肚子的事說了一遍,逗得阿曼達花枝亂顫。
“為了不去抱着孩子,我和孝都拼盡全力賣貨,孝還當了兩次模特……”亨利邊說邊樂。
朗孝很少見亨利這麽開心,阿曼達也聽得很專注,時不時還插幾句嘴。
如果他們“男未婚,女未嫁”多好啊……
朗孝不禁這麽想着,他拿起叉子,準備吃蛋糕。
阿曼達突然指着自己那份蛋糕上的草莓問朗孝:“孝,你吃草莓嗎?”
朗孝以為阿曼達要把她蛋糕上的草莓給自己,連忙說:“不,謝謝。”
“喔……”誰料阿曼達立刻伸過叉子把朗孝蛋糕上的草莓叉走,放在自己盤子裏,“那我幫你吃吧。”
朗孝最喜歡的就是蛋糕上那顆紅紅的草莓,每次他都會留到最後一口蛋糕時,才舍得吃。
他看着自己蛋糕上的草莓凹坑直發愣,片刻後,他指着自己蛋糕上的巧克力片問阿曼達:“巧克力片你要吃嗎?”
“要吃!謝謝!”阿曼達開心地點點頭,直接伸手把巧克力片拿過來,放進嘴裏,咀嚼幾下後,作出吃到美味的表情,看着朗孝笑。
朗孝的眼淚立刻就在眼眶裏打轉,亨利趕緊把自己那盤點心和朗孝的交換,并且安慰他道:“你別理她,她最愛這樣欺負人了,我小時候被她戲弄過好多次。”
阿曼達看亨利貼心的樣子,抽了一口煙,問道:“你們倆誰大些?”
“孝比我大一點點,我要叫他哥哥的。”為了哄朗孝開心,亨利馬上答道。
阿曼達在煙灰缸裏彈了一下煙灰,道:“孝真是可愛,你老公一定很疼你。”
哼!傑克要是在,一定能幫我狠狠回擊!朗孝憤憤地想。他自己對女人毫無辦法,又連續在阿曼達手裏吃了虧,這時就不願意再說話。
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了,下午朗孝和亨利還要繼續上班,阿曼達就讓保镖開車把他們送到城管大隊附近。
“再見,孝,下次再約,回摩森後也很期待見到你喔!”阿曼達對朗孝說。
朗孝心情複雜地跟阿曼達道別,亨利倒是顯得十分自在,阿曼達的車開走後,還頻頻回頭。
下午輪到吳靖休息,他不敢把這兩個“小祖宗”交給其他人帶,乾脆交給他們一點填表的任務,做完了就可以回家。
這點小事難不倒朗孝和亨利,他們很快就完成了,朗孝正準備回民宿,亨利說他想去古玩市場看看,讓朗孝問問傑克要不要同行。
傑克爽快地答應了,還專門來附近接他們。
芒市的古玩市場在一條繁華小街的旁邊,所以游客很多,街上有琳琅滿目的鋪面,也有在路邊擺攤的小販。從錢幣到器物、書畫、珠寶等,應有盡有。
進了古玩市場,亨利因為專業知識豐富,看得興致勃勃,而朗孝和傑克就在他身後邊逛邊聊天。
傑克下午看見朗孝第一眼就察覺出他情緒不好,這時就悄悄問他:“阿孝,怎麽不開心呢?”
朗孝給了傑克一個眼神,兩人立刻一起觀察周圍,确定沒有人跟蹤偷聽後,朗孝才說:“上午發生了一些事,我覺得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什麽事?”傑克問。
“上午巡邏時,我們幫一個女攤主賣衣服,然後阿曼達來了,她不會說中國話,用英文讓我幫她取絲巾。這時候,吳靖對我說‘趕緊去招呼客人啊,我不懂英語’。”
“嗯,是有些奇怪,阿曼達平時是摩森貴族女性的打扮,包着頭巾,如果真不懂英文,不會确定她講的是英語。但是這也可能是吳靖瞎猜的。”
“今天我用那串數字詢問吳靖,他說可能是儲物櫃的密碼,但是你看,就連我們兩個看到‘53’開頭時,第一直覺都是雲南省的代碼,但是吳靖卻回避了這點,我覺得我們應該調查一下這個人,他可能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。”
傑克十分贊同,“好,我立刻讓人去做,但是讓你不開心的事是什麽?你還沒有講。”
“中午阿曼達邀請我和亨利共進午餐,從阿曼達的話裏,我能聽出她和亨利經常聯系,亨利應該常給她講自己身邊發生的事。”
“之前你不是說,亨利沒有把我們這次來中國的目的對阿曼達和盤托出嗎?”
“不,傑克,我在意的不是這件事,你想如果你是阿德裏安,知道自己弟弟和自己老婆經常電話聯絡,你會怎麽做?”
傑克眼睛裏寒光一閃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這件事如果和我想的一樣,亨利和我們的處境就很危險,必須要馬上驗證一下。”
“好,我立刻安排。”
商量好後,傑克和朗孝這才走到亨利身後。
“有選到好東西嗎?”傑克問亨利。
亨利正彎腰在一家店裏挑印章,他低聲說:“這個集市裏雖然假貨很多,但是我能看出有幾家在賣的有真東西。”
“真噠!快帶我去!”朗孝一聽,瞬間激動起來。
亨利把他們帶到剛才他逛過的一家店。
“你們看,那邊那個佛頭,還有地上的那個西洋鐘,都是真家夥。”亨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
朗孝有點害怕只有一個頭的佛像,不管真假他都不怎麽感興趣,但是那個西洋鐘就甚和他意。
他蹲在地上觀察了半天,老板看他感興趣,就過來介紹說:“幾位好眼力,這個西洋鐘有些年頭了,是從國外流入的好東西,你們感興趣的話,開個價。”
“老板你說個價吧,我們聽了合理就買。”朗孝有了上午賣貨的經驗,知道不能随便自己給價。
老板豎起三根手指,說:“這個數。”
“三百?”朗孝驚喜道。
“啧……”老板一臉嫌棄地別過頭去,“三萬。”
“老板,三萬貴了,我給個我們的心理價,八千,能賣你就賣,你也看到了,我們幾個都是外國人,我們那邊不缺這樣的鐘,就是出來旅游圖個樂。”亨利一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一下就侃侃而談了。
老板思考了片刻,還價道:“再加點吧,最少一萬。”
亨利拉着朗孝說:“孝,走吧,去其他家逛逛,話說回來,買‘鐘’在中國也算不上吉利事兒……”
他們剛走到門口,老板就吆喝道:“八千就八千!哎呀,真服了你們這些‘中國通’。”
朗孝立刻喜滋滋地讓傑克掏錢。
傑克叫來小楓,讓他把鐘先搬到車上去。
“逛了這麽久,有些累了,我剛才看見這條街上有‘緬式洗頭’,是這邊的特色項目,要不我們去試試?”傑克提議說。
亨利從小都是在皇家專用的美容院做護理,沒有在外面試過,非常好奇,可在外面洗頭,他還是有點猶豫,擔心被人拍了難看的照片,挨安達萬國王罵。
“怕什麽,你洗頭時,我全程護衛!再加上梭羅,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偷拍!”朗孝一拍胸脯,信誓旦旦地承諾。
朗孝和梭羅的本事,亨利還是相信的,他拍拍朗孝的肩膀,說:“那你洗頭的時候,我也幫你守着。”
于是他們進了這家看起來還很不錯的“蘭.泰式洗頭坊”。
“泰式洗頭”的特色就在于包含了“馬殺雞”項目,需要客人把衣服脫了,一邊洗一邊按摩。
朗孝接過亨利脫下的衣服,遞給梭羅,傑克說有事要出去一下,朗孝就搬過一張椅子守在亨利旁邊,和他聊天。
“有包間這點還是不錯,我還以為會大家一起洗呢,哈哈!”亨利躺在椅子上,享受着水療服務。
“一會兒傑克回來,我洗的時候,你們倆也要在旁邊陪我。”
“傑克去哪裏了?”亨利問,剛剛傑克還和他們一起在店裏,他換好衣服出來,傑克就不見了。
“小楓哥說,那個西洋鐘最好先托運回去,傑克怕不小心碰壞了,過去檢查快遞打包,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“你的事傑克總是非常細心,孝你可真幸福。”亨利由衷地羨慕道。
朗孝面露得意之色,說:“上次在西部酒店的魔術表演,其實也是傑克告訴Z我對魔術感興趣之後,Z專門請來的,嘿嘿……”
說起那件事,亨利立刻就聯想起後面不太愉快的暗殺事件。
“亨利,我一直想問你,上次來馬迪魯玩之前,你有告訴其他人嗎?”
“我……我只告訴了我最要好的那幾個朋友,說有事要出去,但沒有說地點。”亨利當時的确只在自己的小群裏提過,後來他也琢磨,到底是誰把這件事洩露出去的。
“算了算了,不提這個掃興的事,對了,剛才你撿到漏沒?”
“在你和傑克背着我甜蜜的時候,本大爺淘了幾件小玩意兒,我想你是沒有時間看的,所以就讓梭羅保管了。”亨利故意逗朗孝。
“學長~說好的帶着我發財呢……”朗孝掰着亨利的手腕,用蠻力撒嬌。
亨利又痛又癢,頭上還滿是泡沫,只能暫時屈服于朗孝的淫威,答應一會兒再幫他淘幾件好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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